○删掉了好几条博客决心要重新做人【?】
○随笔全部都在小号上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它们【?
○是一个即将有cp的海带!
○感谢你的关注那么还请多指教!
○愿意指出我的不足的各位都是天使!
○是个代码之家超多冷坑的守护者x如果你也是那么欢迎扩列!给我塞冷坑安利我都愿意吃!(入坑不入坑要看个人喜好(:з」∠)_)
○对惹平时可能都在小号上这个号的消息可能很晚才能看到

夏虫语冰(二)

 

 *

次日日升,小酒窝提步迈入了娇莺阁。

 

阁门口迎客的秦九妈一眼认出了小酒窝,脸上的妆粉被剧烈谄笑的抖动得挲挲下落,同时招客声响起,“这位员外呀,您上次想见的姑娘今儿正巧在,您说这份缘分也定是幽兰儿那姑娘的福气——哎老身这就去请幽兰儿为官人添些兴致”话语刚落老鸨便去内屋寻人,片刻后灵幻已携琴款款步入正堂。

 

“先生与我真是有缘。”灵幻掩口一笑,星眸泛潋滟。小酒窝不等灵幻多言,已向老鸨要了雅间和上好的果品茶水。随即与灵幻穿过回廊入了一间屋子。

 

门口扑面一股沉香气味,红帐青帘,隐有人影。秦九妈送至走廊便匆匆离开了,灵幻掀起门帘,低声解释:“娇莺阁内若客人要求单独一室,妾身可将客人带入卧房。而此间正是妾身卧房。”

 

帘子掀起,若隐若现的人影却是一正坐的少年,相貌年轻似刚志学之年,正戒备地看向欲入内的小酒窝。

 

灵幻在虚空中一点少年,道:“先生莫要见怪,这是妾身一位徒弟,仅仅是在阁里偶尔帮忙做事。”

 

后看向少年,“这位郎君与我有些交情,尚且相识可信。”如此便算作解释完毕,随即抬手请小酒窝入内。

 

少年见此慌忙起身为小酒窝让出席位,灵幻则俯身向少年低语嘱托了几句,少年听后一礼方告辞。

 

目送少年行出门外,灵幻莞尔,“本以为郎君早已忘却小妾,未料仍念旧情。”转身回到座位上,放置好乐器,“也未料郎君——这位官员能有如此雅兴。”

 

“好生油腔滑调,阁下舌灿莲花之功果然远超女子。”回敬的最后两字被猝然加重。

 

方才轻快的氛围诈然被撕破了一角,灵幻僵了僵身板,又起身熄灭了香炉。回位时慵整衣袖,笑道,

 

“先生早已识破,又何故动辄大量银两访娇莺阁?”

 

“无事,刚好行至此街罢了。”

 

屋内再陷入静默。

 

一盏茶不到的时间,门帘被掀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,陆续进入的侍女送入了茶点果品。

 

待小阵鞋声远去,灵幻方才闺秀气质俱塌,顺势斜卧在榻上,又拿了块蜜煎放入口中,含糊道,

 

“鄙人入京城三年逾,阁下倒是看清鄙人的首位客人,可真稀奇。”

 

小酒窝随之拿起一块糕点,一笑,“自然,愚先前‘交往’过不少人,手下人命不少,想必因而能认出先生。”

 

灵幻闻言下意识斜睨了对方一眼,垂眸答曰,“阁下说笑了,幽兰儿虽确实青楼歌伎,知客私事不甚少——但若这私事将引得杀身之祸一类,幽兰儿宁愿不晓。”

 

小酒窝闻言失笑,“如此甚好,阁下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自然最好……”

 

灵幻不禁坐回了原位,眸中闪过一丝慌乱,小酒窝好似没看到,继而一字一顿道,

 

“皇子私斗,互相倾轧,这种都是上不了台面明说的事儿,想必你我也都清楚。更况你本就聪明——”他轻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明哲保身更适于你,尤是这种稍陷入就出不来的局里。”

 

语毕,屋内一片寂静。两人相顾无言继续吃酒饮茶,表面皆恢复了一派神色自若。

 

及案上的水果糕点将尽时,灵幻扫了一眼桌面,缓缓道:“今朝感谢先生请客,不才深受教导,愿谨遵嘱托。”

 

小酒窝未抬眸,一副半醉模样笑道:“如此甚好,今有美人陪饮,也算不得不快。”

 

说罢照旧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杯边后便行出了室门,又付了秦九妈小费后扬长而去,披着满身沉香气隐入了世俗烟火中。

 

 

 *

日前恰巧无事,小酒窝闲逛的次数逾多,遂发觉京城里腊月刚过便又欢腾如昔,大街上的孩童们窜来窜去,穿行在火红的人潮里,而市坊们备好了新衣袄,灯笼爆竹挂亦已被在了路边店里,一切都在昭示新春将踏着寒气迎门。

 

闲逛长街后小酒窝开始习惯于流连酒肆,期间却再偶遇过几次灵幻。也许是喜庆氛围的缘故,两人吃酒品茶时倒无半分隔阂。

 

灵幻原不胜酒力,若是醉酒,小酒窝则会向店家讨碗解酒汤,为灵幻灌下后再送回娇莺阁中。

 

如此数日如白驹过隙般度过,两人倒乐在其中不觉乏味。

 

上元夜里,小酒窝比往常提前了几个时辰取了回信,后又踏入了娇莺阁。

 

秦妈妈对小酒窝已然面熟,热络招呼着带小酒窝走过长廊便去忙碌大堂事了。小酒窝不需引路,须臾就找到并钻入了灵幻卧房里。

 

之前的少年还在里面,嘴角的饼屑还未擦掉,手中拿着糕点看向了小酒窝。

 

小酒窝略有讶异,大堂里张灯结彩人们熙熙攘攘,与卧房的冷清相对比下倒突兀了些。而灵幻在节庆待客时间里仍藏在此处吃食也愈突兀了些。

 

问及此事,灵幻只轻描淡写道,“阁内对没落家族的子女怀有畏戒是常事。”

言下之意是老鸨会有惧怕其家族东山再起之心,因而客气宽松些。

 

小酒窝不好细问,疑惑表态还未撤去,灵幻又补上一句,“先生不必多疑,若这娇莺阁中人人信之,那在此便是事实了。”

 

小酒窝了然,“阁下欺诈师之位当真混得风生水起,令人称羡。”

 

两人复又插科打诨几句,大半盘剩下的糕点很快便吃尽了。其间未插话多言的少年见此起身辞去了。

 

灵幻送行到屋外长廊,再唤侍女要了些糕点水果,掀帘回了室内。

 

“怎么,小酒窝官人在上元夜一时兴起恰再行游至此?”附上两声轻叩案面,“如此雅致,自愧不如。”

 

“不可?灵幻先生前些日子与我相遇又岂非故意为之?”小酒窝挑眉以应。

 

灵幻正端茶欲饮,闻言瞬而被呛到,咳了两下后面色泛上了一层浅红。

 

小酒窝继而沉声道,“鄙人为一株兰草动心,可笑乎?”

 

灵幻擦净唇角后轻按了两下,嫣然,“若答曰妾身心悦郎君尚久,且可笑乎?”

 

 

 *

自上元夜后,小酒窝前去娇莺阁次数渐多,且出手向来阔绰,阁中侍女及老鸨皆尊敬非常。

 

 

 *

时节近夏至,小酒窝在密函里已隐隐感到最上启示日渐焦急,准备行动一事的令下已成满弦之弓,随时将开展。

 

因而小酒窝不得不缩短了流连青楼的时间与次数,又因不便细言,只向灵幻透露了丝缕消息与将忙碌一段时间。

 

连日里共议密事,小酒窝已半月未去娇莺阁,酒肆茶馆更少踏足,繁忙得不可开交。

 

一日街上遇到了少年,少年看到他时神情恍惚了片刻,欲言又止下行礼后随即离去了。

 

小酒窝心生疑惑,焦虑感再次漫上心间,随即匆匆奔去了青楼。正巧灵幻正在大堂待客,不便被打扰,小酒窝才安心后留下了些糕点丝绸便离开了。

 

匆匆又过半月,时及月中九时,万事已皆备。京城里一片繁华依旧,百姓却无缘知晓朝廷里则是一派暗流涌动。

 

小酒窝心知其中必然有凶险,而拟定好的时日是当月下九,便决定购置些点心前访娇莺阁。

 

然而这一次,娇莺阁中却没有了他想见到的人。

 

故人长绝,尸骨未寒。

 

待他赶到的时候,灵幻本就冷清的卧房里已有大半东西被青楼变卖作了银两,不易卖出高价的东西堆在角落,先前的少年正跪地整理

 

听到小酒窝入室,少年晃了晃身形,沙哑着嗓子向小酒窝陈述了经过,同时也是灵幻一直试图向所有人隐瞒的事情——

 

灵幻身患恶性疾病,这件事是在成为歌舞伎后才自知的,因而辞别故乡在京城寻了一处愿接纳他的青楼。

 

原本这件事只告知了老鸨,少年却在无意中早已知晓。

 

也因此灵幻的房间在阁楼最里面,平时出场也随心,是为只求能顺心过完命中剩余几年,老鸨则似是因为心善也不愿为难他,甚至私下甚是宽松。

 

而半月前小酒窝与少年街上相遇时分,灵幻的病情已恶化,少年和灵幻独自相处时已看出了灵幻的勉强。故而当时不知是否应告诉小酒窝,才面露迟疑。

 

今载故人殁方知晓了这些,小酒窝已是难以想象灵幻曾经忍受疼痛之深,更况隐瞒故知只能一人独自饮泣的痛楚。

 

少年在一旁默默叙述结束后,待小酒窝冷静了一会,将一个布包递给了他。

 

小酒窝接过布包打开,里面是他先前曾顺手塞给灵幻的古铜镜,下压一纸条,上书仅四字:

 

【赠还故人】

 

看着端正不似常日里灵幻作风的字迹,小酒窝遂而模糊忆起了之前赠出铜镜那次的酒肆里灵幻醉酒后的话:

 

“死亡这种——事情……正——正常人自然是会怕的……不过我可能会——会更怕一点…”

 

如今想来,当时的灵幻眼眶似乎是通红着,但他只作醉意催使,当灵幻又趁醉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。那次灵幻难得在神志不清的时候露出了真实想法,当时的他并未深究。

 

再细想,做这些事情时灵幻想必还是会害怕的。

 

 

 *

小酒窝小心收好了布包,起身和少年一同收拾了卧房。娇莺阁中其他了解内情的歌舞伎都陆续有前来哀悼,每一位都通红眼眶掩面相悼。终于到傍晚,小酒窝才和少年商讨起葬礼一事。

 

少年名唤作茂夫,低声告诉了小酒窝灵幻家里似乎没有什么长辈亲戚能联系,而老鸨已表示过愿意为此事出一份力。

 

青楼的后院很是安静,少年比小酒窝矮了近半身,隐隐绰绰的月光下看不清此刻的表情。然而小酒窝听到茂夫的声音便感到了心安,他认真听着少年的话,细心将事情的谋划告诉了茂夫。两人又议论了一盏茶的时间,最后妥善决定了一切。

 

朝入娇阁,暮出青楼,携眷恋而入,随悲痛而出。小酒窝恍然又回到了常去的酒肆,点了熟习的菜式果品与美酒。小店客少,小酒窝落座后很快便上了菜。他看着与记忆无差的一桌银盘,入口的味道却愈发食不知味。

 

夜市的灯该亮起了,这么晚的时辰不应会遇见他的。小酒窝宽慰自己。

 

只是很久没有吃酒了,小病小痛不会让那个天天安乐偷闲的家伙忘记这里的,兴许明天就能见到了。他在心中喃喃。

 

入口的酒越多,他在心里的话也越多,思绪越错乱。连他自己也不明白那些话到底是在倾诉,在宽慰自己,还是在悲鸣。舌背上传来的辛辣味剥夺了味觉,脸上有晶凉的感觉,小酒窝身心浑浑噩噩着又塞进几口酒菜,终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

 

 *

再清醒时已是深夜,酒肆将打烊时店主喊醒了蜷缩在角落的小酒窝。迷茫下付了饭钱再出巷子,携卷着尖锐冷气的晚风和全身的酸疼感吹醒了他。

 

在原地呆矗了许久,小酒窝才步子一深一浅的去了最上的府邸。勉强找到了专用于传信的卧房里,一股沉香味将他一激。侧头乜了角落一眼,小酒窝已是面色苍白,匆匆提笔留下一封信后离开了。

 

 

 *

然而自次日开始,最上启示再未回信过。小酒窝自知最上启示极可能是难以接受,故而也再未留信讨嫌。

 

为灵幻安排后事一连耗费了许多时日,小酒窝从消极中恢复时,离拟定好的时日,当月下九已只余两日。期间最上启示再未联系过他,小酒窝内心嗤笑,心知自己既然有意退出,最上启示看完信后定是将他当做了弃子。若是他是会泄密的性子,或许早已指示他人消抹了自己。

 

然而行动将始的前一晚,“耗子”找到了小酒窝。

 

“明天行事,阁下不必出面,而功成后将有重酬。”

 

“酬谢仅仅是些金银,只求阁下再为鄙人谋最后一事,之后定不多做纠缠。”

 

——是最上启示的传话。

 

言简意赅,恭敬态度所言字字进行威胁,酬谢不仅是请求共谋一事,更是封口费用。

 

小酒窝深知推辞不了,回复了同意后摆手驱走了“耗子”。随即因连日疲乏陷入了昏沉的睡眠。


评论
热度 ( 1 )

© 海带 | Powered by LOFTER